
前几天,看了一段舞蹈家杨丽萍的采访。
有人问她,你为了跳舞,不吃米饭,不生孩子,你觉得,值得吗?
我本以为,她会讲一番关于艺术、关于牺牲的大道理。
但她只是,很平静地,笑了笑,说:“有些人,来到这个世界上,就是为了看一棵树怎么生长,一条河怎么流淌。每个人的使命,是不一样的。”
我听完,心里特别触动。
她只是,安安静静地,站在自己的世界里。她允许别人不理解她,也允许自己,活成一个,不被所有人理解的样子。
这种,由内而外的“允许”,可能,才是一个人最高级的“松弛感”。

01
允许别人“做别人”,是关系里的慈悲。
我们好像,总在不自觉地,想把别人,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。
我们希望伴侣,能更上进一点;我们希望孩子,能更听话一点;我们希望朋友,能更懂我们一点。
我们像一个拿着遥控器的观众,总想去控制屏幕上,那个不听话的演员。
结果,我们很累,对方,也很累。
我读《庄子》,里面有一个“庖丁解牛”的故事。
庖丁解牛,为什么能做到十九年,刀刃还像新的一样?因为他用的,不是眼睛,而是“神”。
他说,他看到的,不是一头完整的牛,而是牛身体里,那些天然的肌理和间隙。他的刀,只是顺着那些间隙,游走而已。
他从不跟骨头硬碰硬。
这,就是一种高级的“允许”。
他允许那头牛,就是它“本来的样子”。他不去改变它,不去对抗它。他只是,顺应着它的结构,找到那个,最不费力气的,相处之道。
我们与人相处,又何尝不是如此呢?
每个人,都有他自己的“肌理”和“骨骼”。那是他的原生家庭、他的成长经历、他的性格脾气,共同塑造出来的。
你不能,也不应该,试图去改变它。
你唯一能做的,是看懂它,尊重它,然后,找到一个,能让你和它,都舒服的“间隙”。
当你不再试图,去控制任何人时,你就从一段关系里,解脱出来了。

02
允许事情“发生”,是生活里的智慧。
我们都怕失控。
怕生病,怕失业,怕突如其来的意外。我们总想把生活,规划得井井有条,不出任何差错。
但生活,就像天气。它从来,不会按照你的计划来。
我特别喜欢看那些,关于古代禅师的故事。
有一个小和尚,特别喜欢他师父种的一盆兰花。他对那盆兰花,是百般呵护。
有一天,他下山办事,把兰花,托付给师兄照看。结果,师兄一个不小心,把花盆打碎了,兰花也死了。
小和尚回来,看到这一幕,心疼得不得了。
他跑去跟师父哭诉。
师父听完,只是淡淡地问了他一句:“我当初,是为什么,要种这盆兰花呢?”
小和尚想了想,说:“是为了好看,为了供养佛祖。”
师父说:“对啊。我不是为了要生气,才种它的。”
你看,这就是“允许”。
允许花会开,也允许花会谢。允许事情,往好的方向发展,也允许事情,往坏的方向发展。
他不是不在乎,而是他知道,很多事情,本就无常。你越是执着于一个“好”的结果,就越容易,被那个“坏”的结果,所伤害。
所以,尽人事,听天命。
把你能做的,都做到最好。然后,对于那些你无法控制的,就学着,坦然地,接受它发生。
这种“允许”,会让你,从对结果的焦虑中,释放出来。

03
允许自己“不完美”,是人生中的和解。
我们好像,都在跟自己较劲。
觉得自己,应该更聪明一点,更成功一点,更完美一点。我们无法接受自己的普通,无法原谅自己的错误。
我们把自己,活成了一个最严苛的法官,时时刻刻,都在审判自己。
而真正的松弛感,是从你开始,允许自己“不完美”的那一刻,才真正开始的。
有一位很受人尊敬的作家。他年轻的时候,特别追求完美。一篇文章,要改几十遍,一个标点,都要反复推敲。
他活得很累,也很痛苦。
后来,他生了一场大病。在病床上,他突然想通了。
他说:“我以前,总想写一本传世的杰作。现在,我只想写一本,我自己喜欢的,哪怕有很多缺点的小书。”
病好之后,他真的变了。
他不再纠结于那些完美的技巧,他只是,真诚地,写下他想说的话。他的文字,反而,变得比以前,更有力量,也更动人了。
他允许自己,犯错了。
然后,他就自由了。
所以,别再苛责自己了。允许自己,就是这个,有点笨拙,有点懒散,有点不争气的样子。
当你不再试图,成为一个“完美”的人时,你才终于,可以成为一个,完整的,“人”。

▽
松弛感,不是一种姿态,不是一种“躺平”的口号。
它是一种,由内而外的,生命状态。
是你,在看透了生活的真相之后,依然选择,用一种更温柔、更宽广的心,去拥抱它。
允许一切,如其所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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